在出版了《隨想集》(2013-2022 年)三年之後,現在又集結了別冊《隨想集續》(2023-2025 年),以與心靈相契的朋友在靈魂的暗夜中互通款曲。
這三年中,時代丕變!我們被催逼著隨著時代的鼓聲急速前行!
將去往何方?不可確知,無法掌控。
回顧身後?我們所熟悉的世界已一去不返了。
這不僅是當代、也是古今共通的情境。
思及此,我又要吟誦英國詩人馬修‧阿諾德(Matthew Arnold, 1822-1888)的詩句了,當時他與新婚妻子漫步在英國多佛海邊,遙見對岸法國的熠熠燈火:
(這是最後的一段)
Ah, love, let us be true
To one another! For the world, which seems
To lie before us like a land of dreams,
So various, so beautiful, so new,
Hath really neither joy, nor love, nor light,
Nor certitude, no peace, nor help for pain;
And we are here as on a darkling plain
Swept with confused alarms of struggle and flight,
Where ignorant armies clash by night.
馬修‧阿諾德所處的十九世紀,是一個變動劇烈的時代,工業革命的浪潮如海嘯般湧來,作為心靈與生活支柱的宗教信仰也受到人們的質疑,他身處其中,內心感到極度的惶惑不安 — 如此紛繁,如此美麗,如此新穎,
其實沒有歡樂,沒有愛,沒有光,
沒有明確,沒有和平,沒有對痛苦的救贖;
詩人是先知吧?
德國詩人海涅(Heinrich Heine, 1797-1856)早已警告世人:德意志的民族主義將為人類帶來大禍,果然。
馬修‧阿諾德的惶惑不安也非無病呻吟,他謝世之後不到三十年,爆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,他詩中描述的爭戰相殘不幸成真。
現在,二十一世紀在驚濤駭浪中走過了四分之一,網路、人工智能、商業與消費主義……撒下漫天巨網,傳統價值與既有體制正在崩壞瓦解,我們心中的惶惑不安較諸十九世紀的先賢們更為猛烈。
我的讀者朋友們—
願我們心無波瀾,澄澈如天空。
願我們彼此護慰,以度過這暫時的黑暗。
—— 郭鴻韻 |